愛弥仮沢。

没有简介。

水球

        我在厚浴袍的绿色绒毛的缝隙间蜷缩着栖息,指甲上的断裂残缺是透明而薄的墨绿色,寒冷从我体内的圆石珠纠缠辐射释放。我含一口酒,它是最开始的冬天的寒气。

        我又躺回舱底,听星星掉进水里的动静,在圆形水池里。木板在肉体和水的夹缝间打着旋载我漂流,我被水包围,我和水相似但不溶于水。

        我是队伍里的毛虫,我跟在我的身后蠕动向前努力去咬我的尾巴。我是我的鹦鹉,一遍一遍听着卡带录音机里的尖叫,每十年过去我的叫声会发生变化。我是顺时针壳的蜗牛,去尝三倍糖的甜筒,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我去了我从没见过的月亮的另一面,那里被你织补起来。黑色的具有侮辱意味的涂鸦盖住原有的宣传画,又被白色喷漆覆盖。在报纸装饰画和自粘贴纸的下面又是用错误修改缝补的错误。

        隔着一个座位坐在我右边的女孩子戴着耳机打游戏,浏览微博头条,观看推送视频,发送彩色动态表情包,敲打电脑键盘记录课堂笔记,打开淘宝前先关闭音量。令人心生爱慕的创造力。她的行为不使我理解,她不可使我接近。

        我把裤袜束起拉平,紧贴皮肤不留一丝褶皱,放缓放轻呼吸,悄悄开门溜出去,被询问没有答案的问题后我的疑惑撕扯编织密实的人造纤维发出嗡鸣,带我飘远回到圆形水池的池底。

        我的意思是,我摸着袖口无法分辨的刺绣字母说,你不用再说了。

        大家要去看看第145页那篇从后半段开始讲述的故事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回答了。因为我不是一个石雕,我的沉默不能作为一个答案。

        我知道大家不喜欢圆满的结局。甚至要去吹嘘你们亲手参与毁灭东西的功绩。这当然再好不过了。

        你说一个地名,说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让我觉得那是我在冬天的雪地里赤脚寻找着的一只长毛的黑脸的猫,奶奶站在侧屋窗子前面看着,不可使我接近。

        这是不可逾越的困难,这是无法逃避的预演。在我折断我的卡片,使芯片损坏发出吱吱拉拉的声音的时候,我就不复存在,且无处可去,被冰在一杯断裂的序号里,是一个消失的人。

         我规规矩矩地坐好,一溜神就被质问怀疑。我好好的时候就谁也不看我。这是恐怖的行为艺术,这是无良的丑闻,是接踵而来的诽谤。

        我藏在水池里,星星落下像子弹一样射入水中,又悠悠漂回水面变成珍珠浮游。

        suicide就想在玻璃上写字,你要破坏平整光亮的表面,又没有意义。

        你只是被踩踏着,成了四散飞去的钞票,催促着人们去买廉价商品,成了一个被抹杀被消除记忆的水球。

        我碰一下他,碰一下他,他的目光是x-ray,照我的时候人体中心以上就被灼烧成焦土,颓废负面萎靡不振。

        他抱着他的狗,哭得眼泪汪汪,他那样问我。

        泪痕像蜘蛛的毛腿在他脸上歪曲,我的小腿肌肉痉挛呻吟,还没有到思索答案的那一步。

        粘稠地涌出滴落,附着在地面上,延伸到一个疤痕旁边。

        短信铃音乍响,水球崩解。

        他说,他说。不寒而栗。

        不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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